二鸡躺在陨石坑底说

二鸡/Alina
光速爬墙。
桶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
洁癖严重。啊,来找我玩呀:D

【Batfamily】厨房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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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au,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布鲁斯
#ooc,ooc,ooc
#也许他真的有一点厨艺天分?
#设定是大家安安静静的住在一起,是的,包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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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布鲁斯开始参加周末的社区活动课程,丰富退休生活,并与孩子们沟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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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潘尼沃斯先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大半辈子,为了家业,也为了韦恩家永远长不大(在他看来)的老爷。这就是为什么当他看到瘫在真皮沙发里看七十年代肥皂剧的布鲁斯时会抑制不住地叹气。

    “我得说,”阿福关掉吸尘器道,“不要这么颓废了,为何不给自己找点事干?跟少爷们谈谈心,或是其他什么,我相信今年的圣诞聚会会更加热闹。”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布鲁斯会出现在周日下午社区活动中心的烹饪课上。

2.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当中,阿福很欣慰,格雷森警官很惊恐。

    “他该不会是看了什么远古巫毒药剂的配方吧?”迪克担心地问,“如果厨房里有独角兽的毛或者蝙蝠牙齿,我打死都不回家了。”

    “请放心,布鲁斯老爷是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他绝对不会是生活中的低能儿。”

    “哦,另外,请在下班路上买一点清洁剂,我们可能需要打扫一下厨房。”

    看吧,都是你用小甜饼惯出来的。迪克心说怎么还没人来通知他晚上加班。

3.
    “下厨?不是吧,你?”杰森呛着烟草味的笑声传过来,“我知道我有时候干点你不太‘赞成’的事儿,那也不至于下毒吧?”

    “提米,记得给老头子预约洗胃,专家门诊。”

    布鲁斯发誓再也不跟孩子们视频通话,如果真的有必要,那就当面……暴打一顿。

4.
    我猜你们对布鲁斯有一些误解,他并不冷漠,至少在友好的陌生人面前社交技能是满点的,可能……只是不太擅长在亲友面前展示情感?

    别的姑且不说,社工珍妮夫人倒是很喜欢这个认真对待每一根西芹的钻石王老五。

    “孩子多很好啊,我还巴不得呢。有那么多好孩子陪着,给他们做做饭不也不错嘛。”

    “那么,上周学的千层面反响如何?”

    “我试过一次,孩子们一个星期没回家吃饭。”

    “……哦,他们还给我发来了哥谭医院消化科主治医师的私人电话。”

5.
    当其他妈咪们正在自己练习雕花时,珍妮夫人不得不秉持认真负责的态度手把手教韦恩先生如何削出不那么像肥皂块的土豆。

6.
    “别担心,布鲁斯,你我都知道杰森这个人偶尔有些混蛋。”

    布鲁斯嘴上答着别这么说嘛他也是好孩子,心里面却不肯承认把提姆夸了无数遍。

    “来,给你传个文件。”

    “这些都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快餐店和咖啡馆,我都评了星,以后你要是心疼阿福,就下这些馆子。”

    “后面几家都是支持外卖配送的。嗯,不用谢。”

    “……”

7.
    “这可是你们关系的转机!”

    “闭嘴,迪克,为什么不是你去。”

    “不是你说再吃谷物麦片就把我腿打断吗?(“虽然我明白你的良心和对我的爱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呸,你试试!”)”

    “……那为什么不是小红?”

    “提姆和布鲁斯?一起在厨房里?行动自由的?”

    “唉,我知道。核爆。”

8.
    后来,即便在陶德主厨的干预下,布鲁斯还是被老年大学(划)社区活动中心劝退。

9.
    哦,顺带一提,整整两个月,达米安小少爷都是靠学校食堂过活来着。



文/二鸡A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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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的脑洞就赶着今天写,我赶上男盆友生日了吗?
#一如既往小学脑洞幼儿园文笔(x)
#Happy birthday,my boy!

【HP/无授翻】tumblr上一些掠夺者的小段子

#再强调一下,无授翻,如果原作者介意的话我会立刻删掉。

#中英文水平均停留在幼儿园水平x

#鹿犬鹿/狼犬狼/詹莉有,酌情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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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ames:我给你做了这个友谊手链。

Sirius:你知道,我不是那么爱好珠宝首饰的人。

James:你不是非得戴上它的。

Sirius:不。我要永远戴着这个。走开。


2.

Remus:[承认自己是个狼人之后]我猜我欠你一个解释。

James:至少告诉我你依然是一个掠夺者。


3.

James:说到约会时应当做些什么:邀请他回家,叫一些高档外卖,扔到锅里然后假装是你自己做的。

Sirius:伙计,我才不会去买个锅。我们还没结婚呢。


4.

“我出生那天我妈妈哭了,因为她知道她永远不可能比我更美了。”

——Sirius Black


5.

“我是少有的那些吃杯糕都性感得要命的人。”

——Sirius Black



(6)

“曾几何时我尝试杀掉世界上最好的情人。但随后我就意识到法律禁止自杀。”

——Sirius Black


(7)

新年决心

James:今年我要吻到Lily。

Peter:我要整整霍格沃茨的所有老师。

Remus:我会更有组织有计划。

Sirius:我一点都不会变,因为我太完美了,所有人都要感激我的存在。



(8)

Sirius: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你的姓,Lupin。

Remus:那就很倒霉了,因为几年后这也将成为你的姓。

Sirius:啥?

Remus:啥?


(9)

Remus:[被纸划伤]嗷。

Sirius:谁他妈干的我要揪出来谁胆敢碰你


(10)

Remus:[走进厨房]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Sirius:[骚气地靠在柜边]只是我对你的熊熊欲火。

Remus:大脚板,烤面包机着火了。


(11)

迟钝的James

Peter:你看到Sirius的脖子了吗?

James:我知道!全是吻痕!

James:我天天在活点地图上看,但他只是和月亮脸一起在图书馆学习???

Peter:


(12)

Sirius:是的我们是老铁,但如果你想让我干你的话,我会帮忙的。

Remus:[脸红]什么?

Sirius:[脸红]什么什么?

James[后方啃薯片]你说如果他让你干他的话你会帮忙的。


(13)

James:我搞不清自己怎么了:吃不香睡不香;我想大概是生病了。

Remus:[嗤嗤笑]我知道你怎么了:“L”打头的单词。

Sirius:是的!麻风病(leprosy)!!!

Remus:不,Sirius,不是。四个字母,“L”打头,“E”结尾。

Sirius:啊,虱子(lice)!!!

Remus:不,James,我的盆友,你恋爱了。


(14)

Sirius:你们不会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James:我冒着巨大风险猜是梦游。

Sirius:哦不。我被一伙迷你树懒绑架了。

James:正准备猜这个。


(15)

Remus:你能稍微离远点吗?

Sirius:我站的离你非常远。

Remus:是吗?那我为什么知道你中午吃了芝士汉堡?


(16)

格兰芬多休息室,1977年的某天

Sirius:打扰一下各位

屋里所有人:[看着站在桌上的Sirius]

Sirius:谢谢。

Sirius:[凹造型+微笑]


(17)

Snape:我——

Sirius:不在乎。


(18)

Sirius:我需要把注意力放在作业上,不然Remus——

Sirius的大脑:[无限循环Remus Lupin]

Sirius:淦。



译/二鸡A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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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手机网页版麻烦死了x








【Brujay】怀想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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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江苏卷(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还在填高/考/题/目坑的人
#退休蝙,失聪桶,不愉快的中老年生活
#好吧内容和题目几乎毫无关联(-100000分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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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Bruce卸下披风、交给儿子之日算来已经过去若干年了,你不得不承认,到了那个年纪,就算健康状况还允许你再撑一会儿,跑去乡下小别墅养老的念头也会自然而霸道地控制了你。人之常情。

    白天和夜晚的事业分别交由两个儿子打理,闲下来的Bruce终于能像其他那些退休人员一样养花种草,或是帮年迈的老管家打理庄园。有些夜晚,他端着马克杯坐在蝙蝠洞里,透过哥谭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网路注视着他那些穿梭在楼顶上的、骄傲的小鸟们。

    “这没什么不对,时代不能总是只属于一辈人。”

    Bruce这么告诉自己和Alfred,打算过些日子到远离市区的城郊物色一套依山傍水的小屋。

    这仿佛不像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超级英雄会说出的话,Bruce放下水壶,韦恩庄园的花园里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繁茂。

  ——
   
   那天晚上Damian的夜巡结束得很早,连整日泡在公司的Tim也提前下班。不到一点钟客厅的灯就熄了。

    宅邸大门被踹开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Bruce噔噔噔跑下楼,借着溜进来的霓虹灯和月光看清楚了靠在门框上的红头罩——半个头罩挂在脸上,剩下一半的残骸拎在手里。

    十来分钟之后Jason坐在蝙蝠洞里的手术台上,乱七八糟的透明管子挂在身上。气急败坏的咕哝几乎难以分辨。
   
    “安全屋被端了。”

    “Artemis回了老家。”

    “有一个该死的榴弹在我脑袋旁边炸了,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

    红头罩一生大半辈子在战斗中度过,无数炸弹子弹在他身边飞过,凑巧打中的也不是没有。但如果是一个近在脑袋旁边的爆炸物、它与耳朵之间的屏障只有薄薄几英寸的空气和隔音设备失效的烂头罩,那——

    “在庄园呆几天,先别回你的安全屋了。”

——
  事实上自那晚以后Jason一直都不情不愿地被关在庄园里,等他意识到问题时,他的听力已经衰退得和七八十岁老头差不多了,以至于Damian需要凑到跟前才能让义兄听清楚自己究竟骂了些什么。

    “我要聋了,B。”Jason坐在书房离窗户最近的椅子上说到,声音平静得不像牢骚。“我大概终于不用听你和Dick唠叨了,因为我是个聋子。”

    “别这么说,我们会治好你的。”Bruce提高音量,激动和让对方听清楚的想法一半一半。

    “要是蝙蝠宝宝再骂我的话,我会笑着接受赞美,说不定还要吻一吻他高贵的手背呢。”

    “我他妈才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不想比划着手语跟你吵架。傻透了。”

    “还有,现在你的蝙蝠侠声线也对我不管用了,虽然我到14岁都还吃这套呢。遗憾吧?哈哈。”

    Bruce本想反驳“不要失去希望”云云,突然又响起大概几十年前,面前这个人被独自锁在仓库里时兴许也这么想过。他轻轻叹气。

    Jason的目光在书页上方失焦,并没有听见这一声。

——
   
    于是寂静在某个普通的早晨永恒而彻底地涌来,没有想象中的猝不及防,像一只罩住傍晚萤火虫的玻璃罐子,困兽犹斗。

    这对于Jason来说似乎是一个不得不提前退居二线的理由,大半辈子的人和事在眼前闪过。他慢慢走出房间,在长到没有尽头的走廊中花费很长时间观察那些他从没注意过的画像,隔着半个客厅向Bruce比划着刚学会的手语——出于对电视的热爱,他没有用太多时间就基本掌握了这个——

  “我大概可以专心看书了。”

    Bruce脸上没有过分的惊诧或悲恸,他盯着Jason翠绿到令人窒/息的眼睛,又看向双手,最后回到眼睛。
 
    “早餐准备好了。”
   
     Bruce无声地说。

——

    说实在话,Jason的一生或多或少地活在自我怜悯中,因此失聪更容易被他自己成为无伤大雅的转折而非打击。红头罩放下手枪提起黄油刀变身红围裙,至少对家里其他成员的肠胃来说是件好事——Jason在把Bruce拒之厨房门外这个问题上坚定不移。

    青年时期的Jason被形容为“性情暴戾”好不为过,如今却时常接连数日不发一语,论谁都觉得不适应。倒是当事人自己若是想起这番,大概要嗤嗤笑起来:他想来是个热衷文学、绘画、摄影等领域的文艺青年,只是到步入中年才有机会重新捡起这些,也算是没有遗憾。

——

    大部分时间Jason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让他有几乎用不掉的时间来把《追忆逝水年华》和《堂吉诃德》这样的大部头重温上一两遍,同时对身旁的Bruce视而不见。Bruce总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和讨好陪着养子,反正他不用再担心外星射线之类的了。

    “失聪”,这可能是个经常会从Bruce的记忆中偷溜出去的词。有时候他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窗边的Jason,有些模糊,光,或是视力的原因。他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过多言语,没有什么不是一个眼神或一场打斗无法解决的。

    “Jay,听听这个。”

    只有在他想将那些从书中窃来的有趣片段分享出去时才幡然醒悟,眼前这个人,哪怕只隔着几英尺的距离,也不会再因自己的呼唤而回头了。

    “你不还是没有治好我吗?老头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后院的花就再没有人光顾了。

【END】
文/二鸡A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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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写什么都短的像记梗??!!
#希望没人发现题目和内容一点关系都没x
#好想看失聪桶啊xx,有没有太太想写成长篇啊(没有下一个
#被屏蔽到精神失常xxx
#感谢阅读:D

【宗凛】沙漠之歌


#2017全国Ⅱ卷
#我在写什么?我在写什么?(连summary都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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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毕业之后,凛去了更大的城市,这意味着更大的游泳场馆、更专业的教练……和更令人焦急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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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凛靠坐在车窗旁,玻璃被擦得一尘不染,只有自己淡淡的影子让他意识到还无法直接触碰到那些呼啸飞过的电线杆和树叶。
 
  这个位置是他和旁边一位带孩子的年轻妇女换的,她疲惫地道歉,解释自己需要更大的空间来照顾孩子。凛说没关系,拎着不多的行李挤到窗边。

  刚上车二十分钟,就已经看腻了风景。他划动着联系人的名单,在触到底之前点开一个名字。车身晃动地厉害,这让看清屏幕上的字有些困难。

  “宗介,我大概晚上六点半左右才能到。”他打错了好几个字,又耐心的删掉订正。“麻烦你了。”

  回信来的很快。“没关系,我家离车站这么近。真琴他们还没放假,只有我去接你。”

  “我知道,谢谢。”他敲下短句,隔壁车厢响起了餐车的铃声。“想吃岩鸢的面包:D”

  对话框从右下角跳出来,凛把这句话前前后后看了又看,插上耳机。

2.
  火车到站时电子钟上写着18:24,凛挎上那个随他到过澳大利亚(和许多国家)的旧背包走出车站。阳光镀上列车的深色铁皮,又偷偷溜进黑暗的罅隙边角中。

  他在空阔的站前广场上寻找宗介的旧单车,却看见他独自一人站在路边,手里攥着牛皮纸袋冲自己招呼。

  “比我想象的要早啊。”宗介笑。凛抬头打量他,心说这混蛋二十来岁了怎么还能长个子,脸上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走吧。我给江打个电话。”

3.
  他们在海边走。即使是夏末,太阳也落得晚,摇摇欲坠悬在海平面上,就像小学时便当里的鸭蛋黄。

  宗介把手里的袋子塞过来,隔着牛皮纸也能感觉到里面软软的温度。

  “来的时候在栈道南面那家店买的,趁热吃。”他猜自己可能看到凛眼睛一亮,而后就是刺啦一声纸被撕破的哀鸣。

  “上大学后就没吃过了。学校门口的面包简直可以用来盖房子。”凛咽下最后一口,抱怨似的苦笑道。“早就想回家来着,江在上学,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容得下我。”

  “刚刚在家给你收拾出一个空房间,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真温柔啊,山崎宗介先生。还没女朋友吧?”两者之间明明毫无关联,见宗介不再摆出冷静脸,凛也就笑着带过。

4.
  还不是出海的季节,但容不得凛推脱,宗介还是把家里的小破船从避风港里拖了出来。一艘掉漆的小汽艇,挤下两个结实的青年绰绰有余。

  还是傍晚的海,比起刚到家那天似乎平静了许多。太阳一旦落下,天就黑得很快了。

  还是凛先开的口。“我同学跟我说,很久以前沙漠里有个姑娘,看上一个水手,就跟他跑了。”他看向自己的裤脚,或是旁边的一块污渍。“据说这个姑娘声音非常好听。”

  “然后呢?”

  “没了啊,就这样。”

  “你饿昏了吧?那我们回家。”

  “再过一会。”凛在吱吱叫的甲板上躺下,胳膊留在船身以外,海水冰冰凉地敲向指尖。

  “我唱歌也很好听啊,怎么就没有哪个水手把我带走。”

  风刮过来,浅浅的铁锈的味道。凛闭上眼睛前一刻还看见宗介盘腿坐在船尾,像第一次看见海的毛头小子一样把脊背挺得笔直。

  “你快神志不清了,凛。”

  他睁开眼,月亮出来了。


【End】
文/二鸡A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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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白卷(。)
#写不出两人之间的张力啊啊啊啊痛苦
#哦哦西&流水账搬运工老鸡的第一篇宗凛!
#lof的格式简直有病。
 

 
 

 

【APH/好船】Distance (上)

和南槿宝贝儿的合写!她可真棒! @南槿南槿南☆
#好船无差
#主要角色死亡,BE慎!
#他们不属于我,好的文笔和脑洞属于南槿,ooc属于我
#AKA千里姻缘一信牵之伦敦的雨我的泪【bu
#可以接受?来吧

一.【伦敦】

“柯克兰先生——你的信到了——”小邮差敲着门。

 闻声下了楼,接走了邮差先生手中的信件。“谢谢。”

 “还是那位先生寄来的,你们是笔友吗?”小邮差才接手这里的街道,送了好几回我的信发现全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不免有些好奇。

 “是啊。”信是从西班牙寄来的,我不用看都知道。信封上好像还残留着一股海腥味,还有那人的笑容。“好了,快去下一户人家吧,这伦敦城还有你送的呢。”

 小邮差悻悻地转身,背着邮包走了。

 我拆开信封,一张照片掉了出来——照片上的男人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同我一样的祖母绿的眼眸,还有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他正在阳光下弹着吉他,脸上的笑容比西班牙的太阳还要灿烂。

 我把照片翻了一面,那人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你的安东尼奥正在弹吉他。”

 我与安东尼奥,是情侣关系。伦敦和马德里之间,相隔了一千多公里。那年我与安东尼奥相遇于西班牙的一片沙滩。阳光正好的天,和他的笑脸。

 我读了一遍信,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些日常琐事。这样挺不错的,就像我们在一起一样。

 我拿起笔刚要回信,窗外响起了雨声——伦敦若是不下雨了,那才叫奇怪呢。

“我给你写信的时候,伦敦下雨了。”

二.【马德里】

信封有些皱,我猜是因为浸过些水——果不其然,他在第一句就说那里下了雨。

我和亚瑟已经很久没见过啦,谁敢说自己不想他呢?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说,很喜欢地中海附近的阳光,我就回他,“西班牙也会下雨呀!”他凑上来咬我的鼻子——英国人都那么钓马子吗?——“不一样,这里的雨更加……怎么说呢?幼稚?一阵一阵的,孩子一样。”

哦我真是糊涂了,尽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都靠写信交流,我不会告诉你是因为没钱买电脑和智能手机才这样的!

亚瑟很喜欢写信,而我喜欢收信。这让我感觉到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也有人爱着我,有点蠢,是吧?可我们乐此不疲。

前些日子我给亚瑟寄了一张我弹琴的照片,他回信说他很喜欢,我把这句话反反复复读了上千遍!他也寄来一张照片,大概是托邻居给拍的。照片一角有些泛皱,金发男人笑得倒是淡然,没有捧书的那只手拈起一只白瓷茶杯。——他可真迷人。

我将那信封与之前的所有叠在一起,又迫不及待摸出纸笔,照片早就平平整整贴在床头最近的地方。

我努力让自己的字迹显得不那么兴奋:

“很棒的照片!准确来说是太完美了!”

这听着可不淡定,没办法,对方可是我最爱的亚瑟呀!

“我想念你——你的唇,你的手。他们就是我的阳光。真希望再见到你。”

如果有这个机会——或者说可能,该有多好。照片里的亚瑟眯眼望过来,我傻兮兮地冲他笑。

三.【伦敦】

“我想念你——你的唇,你的手。他们就是我的阳光。真希望再见到你。”

 我读完了安东尼奥寄来的信,末尾的话令我有些脸红心跳。

 西班牙的男人真会讨人欢喜。我曾跟他打趣道,若他对个姑娘这么说,那姑娘一定会倾心于他。结果啊,你猜怎么着,他说,他所有的情话,只会为我一个人说。我红了脸,他说我的脸像番茄。

 细细想来,我与安东尼奥还真有好些时日没有相见了。我也很想他。

 不过我们都是穷小子,买上我们俩城市的往返机票,甚至要花掉我们半年的积蓄。我在伦敦是个穷酸诗人,有时花了几星期的时间写出的作品,投稿去杂志社,那里的编辑看都不看一眼,说我的诗太小众,稿费又从何而来?而安东尼奥是个吉他手,在马德里的街上弹奏着自己的乐章。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坚信这一点。

 我拿着相机敲开了邻居的门,请求她帮我在大本钟下拍一张照——今天是伦敦/难得晴天。

 “照片上的伦敦城,少了一份匆忙,多了一份宁静,希望你也看见我的笑脸了。

 “安东尼奥,我想你了。

四.【马德里】

伦敦的天放了晴,我相信我们可以挺过来。

亚瑟的信寄来时我刚到家,要知道这年头抱个吉他到街上唱歌卖情怀可不是件易事。人们总是低着头,面无表情,他们要是都能像我一样一笑一整天——那该多好呀!

新寄来的照片里,英国男人露出鲜有的笑容,要我说,他身后那什么——大笨钟,绝对黯然失色。阳光直直照向他,好看的绿色眸子泛着光。

亚瑟在信中说了不少想念我的话,他很少这么多愁善感呢,不过要是我在他身边,他绝对说不过我!我可以一整天、一整天地说。我想,没有人能够在“对亚瑟·柯克兰说情话”的比赛里赢过我吧。

就像现在,我拿笔的手有些脱力,但还是满腔话语来不及写——我想亲口对他说,而不是靠这些苍白颤抖的文字。英文也并不是一门简单的语言,我为了能与他沟通也学到了不少,希望南欧口音的英语不会那么晦涩难懂。

我这些日子没有给亚瑟寄自己的照片,过得不太好的事实最不想让他知道,大概是因为信越写越短,他可能也觉出了什么端倪,自家邮箱的被光顾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不敢打包票说自己的字迹不是颤抖的,最近我似乎总是在咳嗽——“要戒烟啦,万一哪天我们再次见面,我可不希望用溢满尼古丁的嘴吻你。”

“我希望能给你一个番茄味的、甜的你想傻笑的吻来迎接你。

我这么写到。

依旧是没有照片的一封信,不远处的床头边挤满了我金发爱人的照片。

五.【伦敦】

安东尼奥又开始抽烟了。因为迫于生计,所以借烟消愁的习惯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会抽烟的人吧?他可是那么热情,那么阳光的一个小伙子,就像西班牙的太阳。

 我想这也是他最近不常寄照片过来的原因了——他不想让我看见他的憔悴模样,因尼古因而削瘦的脸颊,因疲劳而日益明显的眼袋,更重要的是,那双眼底似有森林的绿眼睛不再清澈如初。

 我放下手中的信,探过身去拿了放在床边的照片——这是安东尼奥一年前寄过来的,照片上的他虽然十分落魄,但是嘴角还是有几分笑意,可是,我不知道,有几分是装出来的,而又有几分是发自内心。

 “你又开始抽烟了。我都觉得信纸上浸着尼古因的味道。我可不喜欢连拥抱都带着烟味。

 “我期待着呢。

 末了,我在信的结尾里添了一个笑脸,这是我所期盼的安东尼奥的模样。

六.【马德里】

看到那个大头的时候我可乐坏了,自顾自咯咯笑了半天却被自己呛着,最后简直要把肺咳出来,却还是高兴极了。

我第一次看亚瑟画画——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丑。他在一个乱七八糟脸都笑歪的火柴人儿旁边打个箭头说这个才是他所期盼的我的样子,嗨,我有那么丑吗!

我一个人笑了半天,回信中的字迹也因此颤抖得不行——大概是因为笑吧,我也不清楚。

在吐槽一番那个奇怪的小人以后,我写到:

“嘿,知道吗?我最近多做了几份兼职——好吧,我在攒钱。我想去伦敦。我想见你。”

“虽然进度慢,但是已经快够买一张机票了!欢呼!”

“再怎么说,这辈子总要再见你一次(至少一次),不是吗?”

最近我没怎么吃,攒下的钱不是存起来就是买烟,我大概得在自己把床头那堆亚瑟的照片卖给杂志社之前去英国。这个季节番茄不好卖,餐馆没什么生意,人们也更加吝啬。

“估计没多久我就得去拍色情杂志的封面啦!”

我在信的背面用非常小的字写下这句话,想了想又划掉。因为大概在亚瑟心里,我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总是无缘无故快乐的穷小子吧,哈哈。

一直可以那样就好了——


-TBC-